“明天进宫,主要是谢赏与受诰命,礼仪礼节千万别有差池。”夏仕雍提醒道。
“我会小心的。”
“嗯。”夏仕雍道“孙媳妇儿,你先回去,我找子安有些事。”
麻敏儿马上行礼道“好,孙媳知道了。”
外面的丫头听到里面叫,单小单连忙进来,领着麻敏儿离开了正厅。
“你们各忙各得去吧。”夏仕雍对老伴儿子儿媳妇说道。
“是,父亲。”夏则涛立起身,赵素欣跟着他一起行礼。
麻敏儿回到结婚的新房,管事英姑正在让丫头们收拾妆奁等不怎么用到的东西,把它们放置到库里去,杏儿跟在她边上,帮着登数记账,沉着稳重,已经不仅仅是个大丫头,更像个管事。
麻敏儿不声不响,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发现不需要自己插手,这些丫头就能搞定,高兴的回到房间,进了卧定,按自已和夏臻的生活习惯,把衣服、一些小配饰等放在趁手的地方,事虽小,但是忙活起来,还是挺费时间的。
夏臻和祖父坐在小书房内,两人说着大婚前已经发生的一些事,又分析大婚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圣上的贺议跟昨天的赏赐一起到的,也就是说,圣上把我们当一般宗室对待了,并没有特别。”
“祖父,我觉得昨天这样也挺好。”
夏仕雍有些想不开,“可我们并不是宗室。”
“祖父,可我不想被皇上认为是权臣。”
夏仕雍听到孙子这样回答,嗫嚅了几下嘴。
“祖父,做个无用的宗室,对我们夏家来说,岂实是件好事。”
夏仕雍眯眼分析理解孙子所说的话,背后的含义,想了半天道“也许……你是对的吧。”
夏臻淡淡一笑,“祖父,不是也许,是肯定。”
夏仕雍抬眼,“所有一切都要经过时间才能知道最后的答案。”
“祖父,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担忧呢?”
夏仕雍叹气,“我如何不担忧,现在圣上又要把公主许配给庄颢,我们夏家时时刻刻都在‘如履薄冰’”
夏臻不以为意,他们已经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细究起来,每天都能睡不着觉,如果人生都这样过着,又有何意义,不如放开心胸,该干嘛干嘛!
大概是年纪大了,夏仕雍也感觉自己思虑太多,可是不思虑,他总觉得有一把剑悬在夏家头上,让他不得不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女儿出嫁才一天,麻齐风就感觉到女儿好像嫁人很久了,好像很久都不在家里。
麻悦儿瘪瘪小嘴“爹,你当然感觉二姐不在家很久了,因为去年她就跟着姐夫去了凉州,今年,就是在京里的这段时间,我们才一家团聚。”
“是啊,说是昨天才正式出嫁,实际上去年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想想,我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麻齐风感慨万千。
快十一月的麻小五小朋友,在哥哥姐姐的搀扶下,能走几步了,仿佛也感觉到了自家老爹心情不好,摇摇晃晃跑到他身边,仰头,嘟起小嘴“哆……哆……”
正在感伤的麻齐风蓦然低头,“小五,你刚才叫……叫什么……”
“哆……”
“爹,叫爹……”
“爹……”
“哎呀,我的乖儿子!”麻齐风一把抱住儿子,亲了几口,“都会叫爹了!”
麻家兄弟二人相视一眼,摇头笑笑,爹的注意力终于被引开了,“大哥,你要去衙署,我们一起去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