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啊,你爹做了王府司马,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女儿,穿金戴银,我爹还在城外庄上做苦力,我就只配穿布衣。”
她不知道,他爹早跟着李琛到吐蕃境内打仗去了。
这话李蕊又不能说,她的沉默看上去就是默认,这让王娥更生气。
偏巧,王娥身上披着的帔子又宽又长,被路边的灌木枝勾住了,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便气恼的使劲向上拽,这一动,从她袖子里掉出一本册子来。
她们都识几个字,在东都巢县公府的时候,李奏就找人教她们读书识字,常用的字她们都会看能写。
李蕊一眼就看到那本册子上写着《三十六计》四个大字。
那是齐王的字,他师从柳公权,字体遒劲、字字严谨。
“你怎么偷拿齐王的东西?”李蕊大惊失色,她虽有些恋爱脑,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蓦的,她想起了齐王走之前在查府中奸细的事,冷声道:
“你身为内府管事,难道不知仆婢未经主人允许,不得动主人任何物件?”
颍王让王娥去找齐王可疑的东西,王娥找了很久,拿了几样她认为稀奇的去给颍王,谁知他并不在意。
今天进暖房,虽没找到什么密室,但在书案上翻到了一本《三十六计》,这让她欣喜若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定是齐王想出来的三十六条计策,把它送给颍王,他必会高兴。
她伸手就去夺李蕊手里的书,气急败坏道:
“不就是一本书吗?齐王让我们多读书,看完我自会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