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是啊三郎君,半夜里就开始下雪了,这可是今冬第一场雪。”阿忠乐呵呵的拿着水罐往铜盆里倒热水。
“真是碍事,我今天还约了人去昊天观打麻雀牌呢。”
阿忠把漱口水、牙刷递到元植面前:“干嘛去恁远?平康坊就在对面,对着美人不好?为啥要去对着一群牛鼻子道士?”
“我答应妹妹不去就不去,好像谁离了平康坊还缺了女人似的。”
阿忠:是平康坊的花楼都不敢接待您了吧?说那么好听。
一夜大雪,世间仿佛骤然众生平等,平民的土坯茅草房子,也因雪盖住了屋顶,显得干净可爱。
苏元植走在扫过雪的台阶上,冷了几日身体已经习惯,下起雪来反而觉得不冷了。
“苏善人来了?史二郎君已经在袇房里等您了。”
小道长打了个稽首,说了这么一句,既没有袇房名号,也不打算在前面引路,很明显,苏元植是这里的常客。
“知道了,我随意走走。刚才看见道观门口一株梅花开了,白雪红梅,煞是好看。”
元植心情很好,被雪净化的空气,比地上混着泥水的初雪,让人舒爽得多。那小道长笑道:“您有雅兴赏梅,那就要到灵池边上去,那片梅林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