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熠已死,王富贵毫无保留的供了出来,他看着书吏写完供词,自己按了手印,对裴煊讨好的笑道:
“裴刺史,我知道的都说了,都是主人作恶,我们仆人只能听命,真不关我的事。”
“王熠死后,他管的事,家族里谁接手?”裴煊没有接他的话,继续问道。
“这……王尚书的旁侄里,有个叫王誊的,本来管淮南、江浙一带,这次王小郎死了,他大概要退回来负责两京。”
“真是蛀虫!”
站在一旁的周灿忍不住骂道。现在王家有子侄一辈在淮南、江西、浙东做地方官,他们就把手伸向了淮南江浙。
放走了王富贵,裴煊拿着书吏写得满满的几张纸回了公主府。
紫竹洲里,李奏的东西已经收拾停当,就等着裴煊回来,好跟他告别。
“这么急着搬出去?我母亲还没有回来......”
李奏的巢县公府,与尚善坊只隔着一个里坊,说起来也不算远,可总没有住在一个府里见面方便。
“之前是用修缮府邸的借口住进来,现在府邸也修好多时,再住下去,连姑母都要嫌弃我了。再说......我想,让你尽快进京。”
裴煊愣了一下,转而笑道:“我们俩一块写,看看是不是一回事。”
两人伸出左手,摊开掌心,互相在对方的手心上,都写了个“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