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庶长子,那慕清光就是嫡子吗?父王想来是忘记了当年他是如何夺得王位,我今日输,并不是输给了他慕清光,而是输给了一个忌惮我的父亲。”说着,慕邑苦笑垂眸,“我输在,我太像他了,母妃一人为他牺牲不够,如今还要再搭上一个我,是不是……”
宋离月闻言一愣,这里面还有这么一说。
不待她多想,那边的陈翰墨忽然上前一步,冲慕邑拱手道,“请移步吧。”
虽未称呼,言行并未有轻视。
身形未动,慕邑眉头一挑,“如若我不肯就缚呢?父王是不是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
陈翰墨伸手抽出背后的长箭,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搭箭上弓,“王上有命,带回庶长子,生死不论。”
宋离月一惊,没想到这个大嘴巴的陈翰墨在这幻境之中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已经搭箭拉弓。她顿时警惕地掌上蓄力,只要那个陈翰墨敢松手,她保准一掌过去,把他当风筝放上天。
“哈哈哈哈……好一个生死不论!”慕邑惨笑,面如死灰,咳嗽几声,把快要溢出唇的血狠狠咽了回去,“父王养育之恩,我怎可不报答一二……”
一句话未说完,他的右手忽地一抬,像是掷出暗器,陈翰墨一惊,立即放箭。
只有宋离月知道,慕邑那只是假动作,即使他的手里真有暗器什么的,他也无力掷出。他如此做,只不过是伤透了心,求个速死而已。
心里很是难过,箭矢挟着风呼啸而来,她看向身边之人,慕邑一脸坦然,看着箭矢逼近,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似是解脱,似是无奈,更多的是浓到快要湿了眼眶的朦胧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