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月知道陈訾豫是要将当年的事情说给她听,尽管他诉说的语气很是和缓,仍旧能感受到那浓浓的哀伤。
“那天阿娘带着妹妹在房间里睡午觉,妹妹爱吃甜食,她的牙齿已经很不好了,阿娘吩咐把家里所有的甜食都收起来,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那天她为了拿一罐蜜饯,偷偷踩上高凳子去拿,不想架子忽然倾倒,把她砸得头破血流……”
陈訾豫说的这些和外面的小道消息并无二致,宋离月还是决定很耐心地继续听下去。见他说着这些话,神色隐隐很是激动,一贯肃冷的脸上露出几丝悲哀,也没有催促。
缓了缓心绪,陈訾豫继续说道,“那处高架子上摆着的都是阿娘最喜欢的书籍和字画,沉而重,妹妹昏迷了一个多月,几次踏入鬼门关。阿娘哭得死去活来,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后来妹妹醒了,人活过来了,可人却成了傻子,一个吃饭都要人喂,不知道饥饱的傻子……”
宋离月听出他话语里的痛楚,忍不住出声道,“令妹伤情如此重,为人母更应该刚强才对。令堂看起来也并非心性软弱之人……”
设身处地想一想,凡是有一线生机,自己也绝对不会躲在一边自责怨怼,以泪洗面。而应该化自责怨怼为力量,是自己的过错,就尽力去弥补,自己活着就全心全力去照顾,穷尽一生之力,让她恢复正常,即使不能如同常人一般,最起来也教会她自理自保。即使已经沦为最弱势的,那就做最狰狞的那个……
陈訾豫眸色转冷,“家母后来如此,并非全是因为妹妹的病情,而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