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哭她没有能力保护好我,我哭自己让阿娘受苦。那一天一夜,我哭累了抱着阿娘就睡了……”慕邑苦笑着,眉宇间染上忧色,“我本来就身子弱,那一夜,我生病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阿娘瘦了一大圈,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人要是再不醒,不病死,也会被饿死……”
原来,有阿娘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即便她再柔弱,也还是会撑起一片天空护着自己的孩子。
慕邑继续低声说道,“本来阿娘只想护着我,一直都把我藏在身后,对于那些人的刁难,她都是能忍则忍。自我病好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向那个守卫的内监要了很多东西。刚开始,那内监还有求必应,后来次数多了,他就厌烦了,索性就用大锁链锁着门,每天很少出现在门口处。”
宋离月想着,慕邑的阿娘突然改变言行,招来厌恶,肯定是另有安排。
比如,逃走。
可是在深宫内院,她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子,出了冷宫那道门就是死罪。
“冷宫里没有花,只有荒草,阿娘用自己的血做了一个红色的冰凌花,一直都冻在外面一个阴冷之处。有一天,她把那个红色的冰凌花取出来,告诉我,让我去找我阿爹。”慕邑说到这里,微微垂首,眼角泛红,“她把路线告诉我,然后郑重地叮嘱我我一定要抱着这朵冰凌花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那座高高的殿宇前,见到那个她画给我看过无数遍的阿爹面前,才准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