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了。
把徐文澈带回凌白山之后,这种情况更是变本加厉。每天都在担心他,即使如今徐文澈的情况已经比自己想象好很多,可她总是害怕这一切会是梦。
而日日夜夜纠缠她的那个噩梦,才是真实的。
没有比这个还要恐怖的事情,这样的念头即使只是闪过,她都是锥心般的疼。
甫一睁眼,宋离月就看到了无比熟悉的帐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里,应该就是她在凌白山她思念至极的地方。
她慢慢坐起身来,发现身上的衣衫已经换上了宽袖长裙。双臂微有不适,似乎被绑缚得直直的,弯曲不得。双手抬起,宽袖滑落,宋离月看清自己两条胳膊,都已经绑上了包扎伤口的白色麻布。
就知道瞒不住他,左右也是无所谓。
起身下了床,宋离月慢慢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都说这凌香水榭是康亲王府最好的住处,以前没有仔细留意过,如今再一瞧,果真是绝佳的景点。
渐至深秋,池中还留有残荷,枝干枯萎。
秋天的枯萎和残败,反而给人一种即将收获的满足感。一旁的睡莲还是一如往昔的娇艳,红花绿叶,并不受这四季变更的影响。
这睡莲是她央求徐丞谨特地圈来温泉水养着的,那里面还有她放养的几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