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很是幽暗,偌大一处,只得三两处油灯。
哈,当今圣上放着夜明珠不用,点穷苦人家用的油灯,说出去都没人信,宋离月瞧了瞧,也就是有钱人图个新鲜,点个油灯好玩,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
小时候,爹爹经常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过日子艰难,节省多么的重要,尤其是女子要懂得持家有道之类的大道理,她可都是深信不疑的。
谁能知道,说出这番言论的爹爹一转眼,就因为相中一种稀奇的草药,在对方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的情况之下,他老人家愣是一个子都没有回,把千方百计从牙缝里眼珠子里省下来的钱两,瞬间就送给了别人。
气得宋离月三天都没有理他,那个时候小徒弟也在,两个孩子为了省灯油,愣是跑到院落里就着月光切草药。小徒弟当时好像好不小心切到了手,当时可把宋离月心疼坏了,把他的手包扎好,许诺卖了草药之后,一定买根蜡烛回来。
最后还是小徒弟懂事,算出来一支蜡烛可以买不少灯油,想着家里还有个不会过日子的爹爹,所以,最后,那个蜡烛当然就没有买成。
唉,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小别扭身上了。
就着幽暗的光线,宋离月熟门熟路地四处转悠了一下。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就连她上次翻看的闲书都还在,宋离月上前翻了翻,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最后一面,还有她的油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