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爹想犯上作乱是不是？”

沸然大汗淋漓，却挣扎着起身向沸翼请罪，“是我失言，请爹责罚。”

沸翼瞪了跪在地上的沸然一眼，继续核对聘礼。

沸然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一直跪着，直到沸翼终于核对清楚了所有账目。

“这些东西，全都封存起来，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陪着大司礼，去紫金王府，帮太子殿下下聘。”

“是。”沸然不敢起身，赶紧回答道。

沸翼突然冷哼一声，“问名，定盟，下聘，请期，迎亲，这些都是凡人的礼节，所需时间多了。咱们太子性子急，十天一件，两个月完婚，我这大将军也只能任劳任怨。如今郡主已经闭门不出，他与太子的亲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是儿子无能，没能完成您的计划。”

沸翼斜眼看沸然，说道：“你输给明启不是应该的嘛，人家是太子，你就是一个将军之子，我要是紫阳，也选明启不选你。”

沸然不知道这几句话是安慰他还是敲打他，干脆闭口不言。

沸翼突然又笑了起来，“自打万丈崖比武以来，太子春风得意，我鞍前马后为他忙了这么久，却连一个信任也得不到，还不是白白给人家作嫁衣裳。”

沸然仍旧大气都不敢喘，安安静静听着沸翼的“抱怨”

沸翼长叹了一口气，忽然对沸然说道：“儿啊，你一定要记住，福祸相依，凡人的话，一点都没错。他太子殿下马上要洞房花烛夜，可这人间最得意的时候，也许就是他跌落万丈深渊的时候，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沸然抬头看了一眼沸翼，便觉得毛骨悚然。“爹，您是不是，筹划了什么？”

沸翼杀意极重地看着沸然，沸然赶紧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