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清洲村的徐俊,方义不由得又想起了太仓湖的邹老爷子和邹小清。可是一想到邹小清,他就不自觉地想到了穆野先生那天在桃林摘桃时说的那番话,因此脸上不声不响地又开始发烧了……
他很想让自己忘记桃林中穆野先生说的那番话,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那些话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只要他略微一想起,它们就会翩然地飞来了,然后搅扰得他瞬间心神不宁。
其实,想起邹小清也算还好,问题是他一想到邹小清之后,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百家村的乔雪……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来到江南一年多了,却从来没有给乔雪写过一封信?那个此刻身在千里之外的姑娘,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她现在过得好吗?在学校里住得还习惯吗?一定过得很好,也一定住得很习惯!因为她是那么样一个既聪明又坚强的姑娘!
一阵又一阵的风吹动头顶的树叶哗啦啦作响,像是一串串梦中的银铃响彻在方义的耳畔。恍恍惚惚间,方义感觉这一串串银铃一会儿像是邹小清的笑声,一会儿又像是乔雪的笑声,让他在一刹那间迷失了方向,怎么也走不出脚下的这块地盘……
就在这个时候,方义突然感觉右胳膊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吓得浑身直冒冷汗,连忙用手去摸发痛的地方。糟糕!是血!
怎么会好好地流血了呢?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做梦吗?可是做梦怎么会这样痛呢?
方义再也无法辨别出回家的方向了,东倒西歪、踉踉跄跄、飘飘忽忽地闯进了路边的一片树林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都无法喊出“救命”两个字,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走了几步后,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