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这时递给张达丰一根烟,却被张达丰笑着拒绝了,“我从来不抽烟,对身体不好。”
方叔将那根烟收回,放进了已经瘪了的烟盒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张厂长,我今天约你来这儿,就说一件事。我们家欠你的那一百块钱,方义做工偿还了一些,剩下的那些我来还,到明年五月份,我保证一分不少送到你手上!”
张达丰大吃一惊,“方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叔低头吐了一口烟,“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方义过两天就不再去你的厂里做工了。他远在江南的姑姑来信了,要他去江南。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他走了。”
张达丰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表情。霞光掠过他的一双眼睛,留下一道抹不去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