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提,蓉哥儿本就是李代桃僵的。而且连尤氏都是贾珍后来才娶的填房,尤氏那没血缘关系的且不怎么往来的亲戚,能算是哪门子亲戚?
当然,尤老娘也常主动上门来,却也都是抱打秋风的主意。
别人上门来好歹还会提些东西的,哪怕只是带了几条青瓜几根葱过来。不在乎到底值几钱,不在于府里缺不缺,甚至临时在南城买两个一二文钱的苦饼也比次次空手的好。
小雀儿道:“尤家老太太也是精明的,前些日子还求到了咱们奶奶这来。”
蓉哥儿问道:“哦?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原来尤家二姐打小和人定了娃娃亲,还是城外皇粮庄头张家。没承望,近年来张家一日不如一日,早早败落了。那老娘心里打着算盘,二姐生得如花似玉这会嫁进张家去跟着吃苦不说,还白白耗费了家里出的嫁妆。所以打主意请奶奶出面,去张家帮二姐解除婚约了。”
“解除婚约?张家人会愿意?”
“想来那边是不肯的,不然也不会求到府里来。”小雀儿猜了一句,又凑着蓉大爷道:“要我是张家的,我也不愿意。白得这么一个漂亮媳妇,还能与宁国公府沾上亲戚,只要家里有个头脑灵活的说不得张家就富贵起来了。”
“你倒计算得好。家里亲戚多了去,哪里一个个能起来。”
小雀儿笑道:“大爷在府里过的日子,自然与他们在庄上过的日子不同。前两日还听园子里的姑娘姐儿准备做宴,计算了二十来两银子还觉少了不够用,放到庄上的人家二十两可够一年吃的。只要张家的人聪敏一些,哪怕捡着一个小差事,对他们来说也算富贵了。”
也对,几十两银子对贾府这样的人家来说算紧巴巴用,但是对城外的普通平民来说却算一笔不小的钱款。
蓉哥儿笑问道:“你家奶奶是怎么回的?”
小雀儿道:“奶奶倒没怎么作声,只是尤家老娘一味说张家如何破败,又讲那张华如何不成器,又说张华与张家老爹断了父子关系。”
“倒也属实是一个火坑。”蓉哥儿无奈道,“尤家要退婚,亦是两败俱伤的法子。既然她们想出这办法,少不了要给张家补偿。若是张家所需银子不多,便让你家奶奶拿了银子消了这事罢。”
照蓉哥儿的想法就是,能用银子解决的,就不要动用别的。尤家老娘如果常来扰,还不如送几十两银子过去,让尤家自己和张家去解决。
小雀儿回道:“她们哪里肯,只想着府里有人能出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