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守卫们希望将那个女人的尸体放在亨利的医馆内,待他们打听出女人的身份后,再让她的家人过来认领。
亨利像往常一样点头同意了。以往医馆内也停放过很多等待火葬的尸体。那些尸体被摆放在单独的隔间内,特殊的草药挥发在隔间的空气中,短暂延缓着尸体的腐烂。
第二天,守卫们派出快马前往周围的城镇和村落,但暂时还没有打听出具体的情况。
那天夜里,亨利给隔间内添加完抑制腐烂的挥发草药后,便准备离开。当他离开之前,目光却无意间看到那具女尸,并且突然发现她的穿着有些眼熟。
粉色带有纱巾的圆顶饰帽,棉质的、带有波浪条纹的灰色连体长裙。长裙的上半身有些凌乱,不仅沾了许多泥土,一侧的肩带也落了下去。
亨利收回了已经迈出隔间的那只脚,有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他朝女人走了过去。他来到她的身旁,伸手将她的肩带拉上,又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一些灰土。
紧接着,那股莫名的情绪又驱使着他的手掌向下,掸掉了女人脖颈上的一小块泥巴,然后,手掌继续向下,最终触摸到了那种熟悉的冰冷和柔软。
下一刻,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轰然间被打开,那已经渐渐忘却的模糊景象在这一瞬间,完全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