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几乎同时催起马速,千步之距呼吸而过,狼骑的锥尖却猛然偏东扎去,全然不顾将侧翼暴露在晋军槊锋之下。
交阵伊始,羌军侧翼便被晋军割出一道血痕,但锥尖却也凿开了晋军锥面。两军持续推进,边线的狼骑纷纷坠马,一个交锋,折掉不下五百骑,但整支羌军依然不管不顾的从晋军缺口处朝里插去。
首阵告捷,庾大临却紧皱眉头,他不禁有些钦佩羌军主将的格局。
两军交锋,竟然先自亮侧肋,这哪里是斗阵?羌军主将是宁可豁出去无谓损伤,也要以最快的速度给后面大军打通东去道路。
人家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突围而去的晋军主力!
果然,穿行近半,羌军冒着被拦腰斩断的风险,调转了马头,竟以一字长蛇的阵型,将晋军朝西压迫。
庾大临不会放过这样的良机,三千牙兵随之临阵换形,锋尖径朝羌军腰眼戳去。一个是要将对手推到西侧墙角,一个是要反向横斩对手,这时就只看谁家兵马更精壮了!
但这斩腰之举也非是轻易能成的,狼骑坚韧出乎庾大临的意料,牙兵的锋尖竟始终捅不破对手腰眼,反而被对手一字长阵压迫的步步后退。
狼骑已然不计损伤了,只是借助兵力优势逐步朝西推进,羌军大阵背后的通道越来越宽,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姚五郎真是帅才!”千步之外观阵的孙伏都击掌大赞,“不惜自家儿郎如此折损,也要给全军争到先机优势,啧啧啧,这格局,某是不如啊!”
蒲健也呵呵赞道“不到一炷香,就清出了道路,羌人今日损伤,都由俺们氐人日后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