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如虎下山的北地胡儿,桓温后背阵阵发凉,做为大晋少壮勇武派的旗帜人物,他不禁问了自己一句,大国舅庾亮擅开衅端的北伐之举,当真明智吗?
荀羡却没桓温那些心思,他只一心破阵,全神贯注的做为大军刀尖,一马当先,甚至一度冲过了司马白数个马身不止。或是儿时便结下了默契,总能与身后的司马白心意相通,快意驰骋之间丝毫不乱阵型。那两丈长的巨槊如鬼神乱舞,槊锋所及,再是坚韧的防线也得撕开一道口子,当者无不披靡!
他只觉这一身武艺从未如此派上大用,从三千溃卒中间劈出一道血槽,领起慕容兵锋绝尘而去。行进之间似乎还不过瘾,他干脆一手持槊,另一手扛起了李寿的金龙王旗,一路高歌猛啸,如同凯旋一样!
战场上纵横捭阖的畅快,哪是贴身保镖可比的?
但他不时瞥瞥那旗子上的李字,难免有些遗憾,不禁畅想起来,倘若换作司马二字,这辈子还图什么?
这样一个如霹雳像野火的前锋,对于司马白来讲,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最需要不过了。司马白现在是很能打,御衡白之下也难寻一合之敌,可这一军统帅到底不能总是冲在最前当大头兵使,刀箭无眼的,谁能保证没个闪失?
看着如同一道霹雳的荀羡,此番成都逆势一搏,司马白心里更踏实了一分。
话说回来,人们若是不放手一搏,真是不知道自己运气会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