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蒲健心中焦躁,不得已翻身下了马,急跑到蒲祥身边,稍稍屏退一众将士,拉着蒲祥附耳说道“若是一介平常女子,便是给羯人生吃了,任谁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可那是陈留郡主,广宗城流民的大首领呐!”
蒲祥眼角一瞥,说道“天王月前委了阿爹做流民都督,但有这个小娘皮在,就只能挂个虚名。这下妙了,羯人帮咱除了她,流民便是要打要闹,去找渊该就是了,咱们正好顺势收了广宗城。瞧你这着急的样,平日里的聪敏劲哪去了!老幺是血气方刚看上了那小娘皮,你该不会也糊涂了吧?”
“你他娘的才糊涂了!你要坏了阿爹大事!”蒲健张开口便骂,顾不得长兄威严,压低嗓子,跺脚道,“这样要是能并了流民,小娘皮早死八百回了!小曹郡主是从咱们手里丢的,我把话给你撂这,她要是有个闪失,流民非得和咱们火并!便是咱们氐人,还有羌人,哪怕羯人,恐也有人要恨你护她不周,要和你不死不休!”
“你唬谁呢!”蒲祥也恼羞起来。
“我懒的与你分说,今个非救人不可,再迟就坏大事了!”
“你敢!”
二人还没吵完,便听后营一通擂鼓震天,接着便是一阵阵嘶哑军号,似哀似泣,嚎声刺耳磨心——
“乞活!”
“乞活!”
“乞活!”
“报副帅,三将军,乞活军炸营了!”
“好哇!幸好我早有准备!”蒲祥逞硬到,“全军听令,把乞活贼压回去!”
蒲健心想我道是为何营中戒备森严,原来你是防着乞活军炸营啊,他一边暗骂大哥糊涂,一边冷哼道“对不住了,大哥!”
“什么?”蒲祥只觉后脑脖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三将军你”四周将领都是错愕,这兄弟俩一向和睦,这闹的哪一出!
“全军听我号令!”蒲健不顾众将诧异,发号施令道,“解阵,各营回帐,不得擅动!”
“乞活军炸营,我等岂能放任?”
蒲健剑眉一竖,喝问道“不信任于我,还是我的话不算数?!”
众将知道这个老三有勇有谋沉稳可靠,远比他大哥更受父亲信重,又素来和他亲近,更何况在小曹郡主这事上,众将也都偏向于救人。相互间对望了一眼,竟是没人忤逆与他,都抱拳称喏“遵三将军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