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哪里话,三灯子听着呢。”
三灯子面上恭敬,心里却也不屑。
他比徐霁还要长上一岁,其实是不愿意以三哥相称的,更有些看不上徐霁。
徐家虽是军勋世家,可在这建康城中实在算不上什么显贵门户。
过世的老太爷在东渡前做过一任右将军,老爷子是东军的一镇都督,不过早就因伤残卸任。
家里第三代多在军中效力,最出息的老二徐霆,倒是混了个羽林督里的都尉,据说很受上面赏识。可是福兮祸之所伏,这老二徐霆却因为随会稽王出使蜀中而被矫诏之事牵连,结果倒了大霉被发往江夏前线,至今生死未卜。
徐霁略有声名,不过是干练所得罢了,否则又怎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一待十数年?狱丞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始终是个二当家,这辈子恐怕都扶不了正的。
徐霁已经穿上了靴子,正色叮嘱道“咱们这买卖全凭一个赏字,人家给,咱们就得拿着,不拿还不行。但人家要是不给,咱可不能伸手要,丁点埋怨也不能有,更不能阴里使绊子。”
三灯子被说破了心思,只觉面上无光,不禁暗啐一口,好一个老实人!敢情你这十多年就一直等着天上掉馅饼?这点本事还来教我,你即便抻上一抻,那些人又岂会在意你这点油水?
他稍一琢磨,一语双关点头道“三哥教训的是,咱们出身不好,在那些贵人眼里连蚂蚁都不如,万不能被这芝麻蝇头大的差事蒙了心神,忘了自己算老几。”
“嘿,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徐霁听出话中奚落之意,这句忘了自己算老几,不是说他徐霁还能说谁?
他面不改色,拍着三灯子肩头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