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叔夨大为感慨:“方大夫料敌在先,夨佩服,佩服!”
这话倒还真不是恭维之辞,经过这段时间与方兴的相处,公叔夨由衷地佩服对方,而今日这般凶险的战局,方兴居然也能先鲁军一步,最终死里逃生,绝非常人所能做到。但这对于年未弱冠就随周王师南征北战的方兴而言,又着实见怪不怪了。
方兴霎地问道:“公叔,敢问从今往后,当做如何打算?”
公叔夨黯然,指了指车上的公孙伯御,叹道:“我等有意投奔纪国,纪国与齐、鲁不睦,或许有我君臣容身之处。待到他日时机成熟,再徐徐计议,筹划重回鲁国之事……”
方兴眯了眯眼:“纪国?”
公叔夨心中有些犹豫:“正是。莒国、杞国亦可以容身,只是这些小国势力薄弱,我等若去相投,结局想必与邾国相类,难得善终。齐国虽大,且与鲁国结怨,但齐人鼠辈当政,自是无信,我等如何敢去?思来想去,只有纪国可以权且容身。”
方兴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倒也只得如此也……”
公叔夨发愁道:“奈何齐、纪正在交战,纪侯率兵在外,此时投奔,倒也时机不妥。”
正说话间,远处鲁国军队再次出现异动,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处,影影绰绰,便见鲁国剩余的追兵也都悉数掉转车马,不再追击公叔夨一行,而是转而向曲阜方向开赴而去。
公叔夨奇道:“方大夫,鲁军接连退却,不知何故?”
方兴站到车轼之上,放眼远望了一阵,方道:“鲁军旌旗不振,车辙混乱,看样子,似乎撤退得好生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