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牢中血衣之人三、四步时,李淑婉有点踟蹰不前。
她想去看却又有点不忍心看,双眼在血衣之人背部上下打量着,泪水又再次止不住地从双眸中流了出来。
“慕白,淑婉来看你了。”
血衣之人正是李慕白,听到淑婉的声音如此近,全身用力缩得更紧,如同缩成球的刺猬一般。
“你走,淑婉,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淑婉双手想去抚摸李慕白的伤痛,可当指尖只是轻轻触碰在血衣之上,李慕白便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去求父皇。”
“淑婉,没用的,你不懂这背后的缘由,你父皇是铁了心要办我。
今日在朝堂上我大骂了他,我不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是今生恐要有负于你了。”
李慕白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在抽泣但又怕哭出声来。
李淑婉将身上的袍子解了下来,轻轻地盖在了李慕白身上,脸上的眼泪一刻也未停止。
“慕白,如今已到深秋,更深露重,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我就是死,也要让父皇留了你的性命。”
李淑婉不明白,为什么自前些日子李慕白说要办件惊天动地的大案之后,境况就突然急转到现在这一步。
李淑婉不舍地离开了牢房,出了承旨司,前往祈年殿去求圣人李景。
此时躺在明珠宫软塌上的李淑婉,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头下软枕已经湿润了一块。
梦境又转到另一场景。
元成四十四年秋末,大安坊安正街甲宁巷一处宅子前。
李淑婉轻轻推开宅门,进到了院内。
院内的只有一间简单的小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