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微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又施了一礼:“我并非畏罪而狡辩,实在是此案过于复杂,前朝后宫涉及其中,审好了未必有功,可审错了必定有过。因此还请大人三思!”
崔安道手按在惊堂木上,后背有些冷汗冒了出来。
赵昔微说的没错,这案子不能贸然结案,须得仔细了审……
听审的几人都皱起了眉。
短短一番话,彻底扭转了情势,这赵昔微,不是省油的灯啊!
侯夫人陷入了悲恸之中,她是这场案子中最希望结案的人,可她却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手帕捧面,呜呜哭泣起来:“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能作数么?顾小姐和长公主都是亲眼所见的哪,陛下和太子也是亲眼所见的哪……她竟然还能执意抵赖……难道要把陛下和太子都亲过来作证不成吗?”
左侧坐着的秦时开了口:“大人,犯人既然抵赖,便不如请殿下……”
崔安道打断他:“不可!殿下交代了,此案由本官主审!”
说完,便觉得有什么不对——而赵昔微已窥见他的软肋,见缝插针:“大人,这么重要的案子,怎可您一人审理?”
“噗呲”一声笑,众人抬眸望去,见顾玉辞笑意明媚,她望着赵昔微,轻轻把玩着镇纸,似笑非笑:“听你这话,似是想要让太子来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