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兴奋,就像茫茫的海洋上看到了灯塔,就像淹淹一息的水中看到了一艘渔船。
他伸出早已经麻木的手,想用马鞍再抽一下胯下的战马。可是,手中的马鞭早已不知道掉在哪里。
可马已会意,他还没把快马加鞭的动作做完,战马扬起马蹄,想奋力向前。
可是,奔跑了一天一夜的战马比背上的主人还累。早就已经到了他奔跑的极限。再这一用力,‘扑通’一声,前蹄一滑,战马无力地倒下,把背上的小将抛出好远。
小将一个前扑,接着又一连好几个前翻,才在一个土坎边停了下来。手掌、膝盖、额头又增添了几个青包和血印。
‘这马,看着就要到了,怎么这最后几步就坚持不了了呢。’
他爬起来,揉揉自己酸辣的身子,撑着地面向马走去。可是,战马已经平躺在原地一动不动,长长的舌头摊在外面,嘴边一大堆白色泡沫。
鼻尖已经没有了气息。
它累死了。
本来在前一个驿站小将可以换一匹马。可是,小将为了抓紧一切时间,他超近路绕过了最后一个驿站,直接用这马从小路直奔过来,所以——
他用力地摇了摇战马,确信它肯定不能再站起来。现在,只好自己朝着南宁城走了。
可是,他刚刚站起来,就又一个前扑,倒在了地上。
他也太累了,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在地上趴了约有几分钟,他用手中的长枪支撑着地面,让自己强行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