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瑾亦微微扬起嘴角。
他原以为自己一生中意之物只有机关术,但这短短半个月的旅程却让他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如果家族的机关术只能被刽子手所利用,他宁可把自己的所学贡献给那些站起来反抗的人们。
至少在某些方面,这些反叛者要远比豪强和枢密府地方官更像一个人。
而公孙芳更是里面出类拔萃的存在。
她虽然出身平凡, 对机关术知之甚少,举止和谈吐也不如那些受过专门教育的大家闺秀, 可她身上有许多其他世家女子所不具备的东西。
那种爱憎分明、不拘小节的性格, 以及敢为了弱小者而向强者抗争的意志, 都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住了公输瑾。
他的机关术也应该成为这类人的助力。
侥幸躲过泥石流的两百多名官府军抵抗愈发激烈,双方围绕洞穴前的这一小块地盘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夺。对方知道得很清楚, 一旦挡不住反叛军的进攻,所有人都会被挤下山坡,而撤退的道路早被泥石流所吞没, 溃逃必定是九死一生。
不过随着各路伏击小队的增援到来,双方的势力差距也愈发明显——尽管官府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架不住十倍于自己的兵力轮番冲击。何况反叛军并不急着拿下这片空地,他们手中还握着气步枪这样的远距离武器,主力部队正面厮杀时, 侧面便往往会射来一阵冷枪冷弹, 打得官府军猝不及防。后者虽然也有连发弩来予以反制, 可只要气步枪小队倾泻完子弹后往树后一躲, 弩箭便再难产生任何威胁。
公孙芳也与一名将官打扮的敌人厮杀在一起。
后者同样是感气者,善于艮术, 力道刚猛,两柄铜锤挥得虎虎生风。
公孙芳竟一时没办法压制住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