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过三个多月,石斌的臂伤看起来当日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够披甲,这个时候就一身玄甲,屹立在濮阳城之上,看着天上乌云,看着这北面的黄河,看着南面的中原之地。
城楼上的大旗被被大风刮得噼啪作响,旗角不断的拍打在石斌脸上,而石斌也没有让开一两步,而是威严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斌是石虎的儿子之中,难得的将才,虽然连续受挫,却丝毫没有半点气馁之色。在他看来,司马珂气势汹汹而来,也只能嚣张一时,南晋的政坛风起云涌,远比后赵的朝廷复杂,迟早还得退回江南。
只是,云台山一战,因为他的一念之差,使得一万五六千的羯人将士活活的被浓烟熏死,在他心中这个坎,却一直很难过去。
一名亲将大步上了望楼,对石斌躬身行礼道:“燕公,风大了,先回府吧?”
石斌身子一动,转过身来,看着这名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将,转头指向城楼上的将士,怒声吼道:“这么多将士挺立在凛冽的朔风之中一站就是半日,尚且不嫌风大,本将岂能怕风大?”
那名亲将一愣,只得低声道:“已到午膳时刻,还请燕公回行辕用膳……用完午膳再来巡查不迟。”
石斌大声吼道:“那日你等强行将本将架下云台山,却让本将的弟兄们倒在山火之中,本将每每思之,便是痛彻心腑,寝食难安,如何吃得下去午膳?”
那名亲将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嗫嚅道:“燕公……”
石斌挥手吼道:“退下罢,让本将清静一阵!”
亲将无奈,只得退了下去,而石斌仍然在城楼之上站得笔直,久久不曾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