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低头。
本来绿意盎然的地表已经满目疮痍,士兵们挖掘的战壕为大地添上了骇人的伤疤,像在一张精美绝伦的漂亮脸蛋上用匕首割了几条口子。
壕沟里有了点吵闹声,那是矮个子打牌没打过,气急败坏之下掀翻了牌桌。
十赌九输,矮个子赌运一直不怎么好,输钱输到了要借钱再赌的程度。
自己小组里的余老大,只要阴天,膝盖便会疼,小城里的某位老大爷也有这个毛病,不过那是年轻时下水抓鱼抓的。<i></i>
瘟神盘旋了三圈,已经在向着东方飞了,向笃给这只鹰打了招呼,几下便翻下了战壕。
回到猫耳洞中,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大壮做了个噤声手势,边给火堆添柴边竖着耳朵听。
隔壁的洞里,百事通还在分析战事。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驻守?你们看,在我们后方有一座城市,如果我们的敌人攻陷了这座城,那他们就有了继续向王都进发的补给站。
我猜,他们一定会派出一支奇兵,迅速打下城市来做桥头堡,以便后续部队安全抵达。
上级不是说过吗?放弃防御海面。也就是说,我们肯定是以防御最接近海岸的城市为主要目的的。”
“老百,我有个问题。”<i></i>
“你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在港口驻军?”
“你是没见过敌人的舰船,那些火炮是能轰炸到港口的,我们在哪里布防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