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哑巴身边杀出一条血路,甚至某一瞬间江十一与哑巴插肩而过,两人很默契地回头看了一眼彼此,江十一的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哑巴不会有失手的时候,而他在江十一身上接连失手了两次。
哑巴不会说话,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泌的战斗力令江十一眼前一亮,此时的他仿佛是一尊天生的战斗机器,在敌人群中大杀四方,直到那些敌人终于懂得了对这尊杀神避而远之时,前方总算让出了一条看得到头的血路。
挑软柿子捏,是所有底层士兵的共性,而陈泌这样的大杀器通常要由同样大杀器的领头去抗衡,而后面的那个领头相距太远,而前面的哑巴又不愿对故人赶尽杀绝。
这次,江十一赌对了。
所以他们得到了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这样的厮杀让人忘却了时间,双腿不受控制地只知道往前跑,直到江十一第一次回头时,身后的追兵被拉开距离。
前面是一个往下的山坡,坡道并不陡峭,只是足以让人看不清楚坡下的景色,而这便是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
令高在坡顶把江十一拉住,然后一边挥着手一边往坡下的草木大声招呼:
“快点!快上来!杀光他们!”
陈泌有些一根筋,他以为江十一还想反攻,回身便拉起战斗姿态又要大战一场。追兵们看不清坡下的光景,这样短暂的信息差在令高生动无比的表演下让他们认为山下还有千军万马,本就紧绷的神经突然被这么一撩拨,瞬间就失去了斗志,落荒而逃。
江十一恍然大悟,他气喘吁吁地对令高刮目相看,只留下陈泌一脸懵逼地望着远去的敌人。
虚假的伏兵吓退了真实的追兵,他们总算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