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也不能争了。”杨集被张定和打断拆字游戏,也不生气,他神情严肃的说道:“圣人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不能去争!”
“是啊!”杜如晦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们占了整个凉州,以及交州和幽州、冀州的一部分,甚至安东都护府也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巩固现有成果、夯实根基。一味盲目求大,纯粹是自取灭亡。”
张定和以下,诸人纷纷颔首赞同——都这么强悍了,若是再争,圣人怎么想?
下了“不争”、“不能争”的定断,又见卫王系几大主力都赞成,杨集不再说争不争的问题,而是说道:“南方百姓与北方百姓其实没有什么分别,衣食无忧之后,所求所要无非老有所养、幼有所学。然而南方士族为了确实他们高高在上的生活,不断的将北方人妖魔化,宣扬仇恨思想;而百姓们接触外界的方式不多、思维比较单纯,便在人云亦云之下,相信了,于是又衍生出各种说法。”
“正是有了民心基础、百姓拥护,所以南方士族在南方各郡县,仍旧是土皇帝,朝廷任命之官到了南方,也不得不听他们的,否则,南方士族能够叫他们死在所谓的獠人之手。”
“以圣人之意,借这次谋反案,对据地而自立的南方士族进行清洗、掌控。不过扫平施政的最大障碍,但并不意味要将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南方士子拒之门外。所以适可而止的目的,是打破阻碍施政势力组成的顽固壁垒,释放出那些想走出来、却不能出不敢出的的力量。”
众人默然点头,他们已经明白杨集的意思了,那就是先让南北双方中大派系斗下去。而卫王系在办案过程中,公事公办。
等到办完案件,则是站在圣人的立场之上,支持比较弱势的南方士族,以免南北双方之争影响到普通群体,动摇大隋王朝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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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太学的大门已经关闭,整个太学都很十分安静,。只有住宿区灯光明亮,很多学士还在挑灯夜读,与室友朋友探讨典籍经义。
教习住宅区的一栋雅舍的正堂也同样点着灯,正中坐着一名年老文士,此老须发俱白,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子,从他眉目之间还能看到年轻时的风采。
老者名叫徐仪,乃是南方大名鼎鼎的经学大师、文坛巨匠。其父是梁朝和陈朝时期的名臣除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