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家伙穿条短裤、交头接耳,差点亲到一起了,亲热得简直是比两口子更像两口子;那场面,着实豪放之极,要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要有多辣眼就有多辣眼。
见场面越来越火爆、越来越热闹,而房玄龄甚至把他的叔叔房彦藻喊成了老弟,杨集索性吩咐保持清醒的凌敬和魏征带兵看好大家、别让他们下水进锅。他自己则是和郝瑗、张定和、杜如晦跑到不远处喝茶叙话去了。
“大家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张定和看了看仍旧开怀畅饮的一帮人,向杨集说道:“没有大王在身边,每个人心里都是空空的,大家无论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三思三思再三思;根本不敢放开自己。”
慕容三藏也不喝了,他穿上短褂、走过来坐下,长叹一声道:“大王这个主心骨不在,大家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别说他们这帮年轻人了,便是我这老头子,也是浑身不得劲。我们离开张掖之前,州牧府上下、军民委托我们问一问——大王还回不回凉州?什么时候回凉州?当然了,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疑问。”
“回,肯定回!”杨集给慕容三藏斟上一杯茶,放下茶壶道:“我大隋以东是茫茫的大海、以南有海有毒虫猛兽出没山林、以北贫瘠苦寒,三个方向都没有什么价值,要是贸然探索、开战,结果肯定是得不偿失,虽然朝廷已经准备发展海上丝绸之路、探索海外,可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所以我大隋的发展战略十分清晰,那就是全力向西发展。未来的凉州,既是我大隋后勤重地,同时也是向西进军的战争前沿,而向西进军的主力,还是我们这些人。”
停顿了一下,杨集又说道:“圣人知道凉州将官各司其责,一起凑成犀利而高效的队伍,绝对不可拆散,否则便不再完整了,可是朝廷又有任满则调的制度,故而他一直让凉州官员在本州境内调来调去,而不是前往另外十三个州任职。”
“这就怪哉了!”慕容三藏听说大隋在西方还有这么恢弘的战略,顿时就不想当中枢的官了,他愤愤不平的连声询问:“大王你与我说说,为什么不调别人,偏偏把我这个兵曹给下了呢?难道我慕容三藏不是凉州的将官?难道我慕容三藏是唯一可以缺少的人?”
杨集当然不能说他老,只好说道:“中枢需要你啊!”
慕容三藏不信他这鬼话,又问道:“杨善会和李靖、虞世南、王琮比我更厉害,更适合进入中枢。为什么就只需要我呢?”
“明说了吧!我们大家都需要您留守中枢。”杨集迅速开动脑筋,不紧不慢的忽悠道:“您也知道我们打慕容卑、打突厥、打吐谷浑、打高句丽的时候,总是有一帮小人在背后扯后腿、在作怪。他们为了摘取我们的胜利果实,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幸运的是我们不用朝廷帮忙也打赢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事事顺心、仗仗打赢。未免再吃这样的亏,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德高望重、经验十足的人来坐镇中枢、负责与各大政治派系进行博弈。”
“杨善会和李靖、王琮他们能力的确很强,可他们没有与人博弈的经验和技巧。而虞世南和萧瑀是一类人,他俩棱角分明、宁折不屈,根本就扛不住别人的阴谋阳谋,一旦他们犯了倔,与人硬撼到底,好心也会变得坏事。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当尚书左丞的资历。”
说着说着,连杨集自己都信了。他目光看向慢慢平定下来的慕容三藏,底气十足的问道:“您自己说说,凉州除了您以外,谁有能力与各大政治博弈?谁能当左丞?面对这个要职,总不能不要吧?当然也可以不要,但以后,又有谁来给我们当后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