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集没有生突厥人的气,突厥人的风俗习惯与大隋完全不同,他们之所以向歌女舞女敬酒,并不是半点羞辱的意思,而是认可、是敬重,若非如此,他们是不会举杯敬酒的。而且他们在歌女舞女惨遭狗官们欺压的时候,还出来说情。所以仅凭这些,就足以让杨集以礼相待。
与突厥人的品质相比起来,这些欺压歌女舞女的狗官尤为面目可憎。
被杨集问话的官员年约三旬,给人一种弱不胜衣的感觉,他那消瘦的脸颊之下,是修得整整齐齐的胡须;身上的官服虽然只是六品以下的绯色,可面料却比杨集和萧氏兄弟还要华贵无数倍,而且干净整洁得一尘不染,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迎着杨审视的目光,他哆嗦了老半天,这才颤声道:“禀大王,卑职乃是礼部主客司从事贺娄复。”
杨集听他自报家门,又问了一句:“巨鹿怀公贺娄子干是你什么人?”
贺娄复不敢隐瞒,说道:“巨鹿怀公乃是卑职祖父。”
“巨鹿怀公一辈子都在和异族作战,乃是堂堂正正、宁折不曲的盖世英雄,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孝子孙?他老人家若是有灵,若是知道自己有你这种不孝子孙、听到你的话、看到你的作为,必然以你为耻。”看了脸色惨白的贺娄复一眼,杨集冷冷的说道:“我今天不杀你,你回去以后,必须向朝廷递交辞呈。若是让我知道你还当官,我杀你全家。”
说着,杨集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贺娄复,向突厥人之首问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你究竟是咄吉的狗,还是俟利弗设的狗?”
那名突厥人愣了一下,连忙用汉语答道:“大王,吾乃始毕可汗的使臣阿史那·措及……”
“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回突厥。”杨集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回去告诉咄吉:杨集即将北上,无论他有什么事,都可以与杨集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