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的首领是范氏的范睢、孔氏的孔操以及丁氏的丁汲,士族出身的他们很看不起李友乃至整个爨氏。
可现在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姿态放的很低。
李友先是虚情假意的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然后才说出此行的目的:“总是客居他乡也非长久之事,且牂牁郡的百姓对诸位也多有不满。”
闻言范睢等人还以为要赶他们走,又羞又怒。
李友就好像没有发现他们的心情变化,继续说道:“所以我家刺史为诸位想到了两个去处。”
范睢道:“哦,不知道爨刺史有何高见?”
李友道:“其一去益州投奔谯敬王。”
丁汲冷笑一声道:“益州正被唐军攻打已经危如累卵,爨刺史想让我们去送死可以直说。”
李友瞥了他一眼,轻蔑的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们身为晋国士族,难道不应该为国尽忠吗?”
丁汲恼羞成怒,喝道:“你……”
范睢及时拦住他,对李友说道:“我们自然想为国尽忠,可这数万百姓的生死我们不能不顾啊。忠义不能两全,只能先顾眼前的百姓了。”
“若爨刺史愿意划分一块地安置这些灾民,我等就算只身前往益州又有何惧。”
李友心中暗骂,忒不要脸了。什么为了灾民,这些百姓难道不是你们强抢回来的吗。
还给你们划一块地,真给你们地了,估计你们马上就扎根不走了。
“范太守说笑了,宁州本就山多地贫那里有地安置这许多灾民。若你们不愿意去益州,还有一去处。”
范睢道:“愿闻其详。”
李友道:“可去交州……别急,且听我说完。交州地处南疆地形复杂,唐国也不甚重视,若他们真出兵你们也可以退入山中躲藏。”
“且交州刺史阮敷是主动投降唐国,那里的官吏将领并未遭到屠戮。其中必有许多忠于晋国之人,你们还可以获得他们的帮助。”
“再有我宁州在侧援助,必能立足。甚至依靠当地的力量发展壮大,有朝一日击败伪唐重立大晋国祚也未必没有机会。”
一直没有说话的孔操怒道:“胡说八道,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在交州立足,就这一千多里的路,等我们走到人也死完了。”
丁汲也说道:“别忘了爨氏也是大晋的臣子,朝廷有难你们不思报国却想让我们去送死,就不怕遭报应吗?”
李友脸色也拉了下来,道:“别说这些废话,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唐国已经数次和我们交涉,让把你们交出去,都被刺史借故阻拦。现在他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你们不走就等着他们打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