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股浓郁的腥臭味,在整个屋子里弥漫。
陈沦站在一旁,目光平静,眼底映着这一幕。
那开了灯的少年,似乎是看不到那蔓延到客厅里的浓稠液体,
抬脚,踩在了那已经蔓延到客厅里的粘稠液体上,一步步走到了客厅茶几旁,
在那茶几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少年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个日记本,拿出了支笔,往着纸上写着,
“第二季第三日,晴。
穿单衣长裤,吃莴笋炒肉丝。”
“呲呲……新闻……呲呲……”
那臃肿的电视机还发出些刺耳的声响,
雪花中还不时闪烁着,凸显出些身影的模糊轮廓。
从那卧室屋里流淌出来的粘稠液体,侵蚀了整个客厅,覆盖了整个地面。
墙壁上的墙皮皲裂了开,就似乎是人体皮肤撕裂开了伤口,有同样的浓稠液体流了出来。
“啪嗒……”
屋顶上,同样皲裂开的墙皮渐从屋顶上掉落,
落在客厅地上,却是块块血肉模糊的皮肉,
落在客厅地上流淌着的浓稠液体上,
乌红的浓稠液体溅起些,溅在了正执着笔,在纸上写着的少年半边身上,脸上。
少年脸上,依旧平静着,任由屋顶上剥落掉下来的皮肉,溅起的乌红液体溅在身上,
脸上,笔下的纸上,
却似乎感觉不到,也看不到,依旧在纸上一笔笔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