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小厮出了太子府之后,便雇了一辆马车,出了城。
沈清柚也雇了一辆马车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当看清他们所去的方向时,她的心却在蓦然间沉到了谷底。
传闻乱葬岗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呆多了容易被恶鬼缠身,那两个小厮哆哆嗦嗦的将那布袋一脚踢下马车后,便忙不跌的跑了。
这时,沈清柚方才从暗中跑了出来。
走至那布袋旁时,她的一颗心也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心里在祈祷着什么,她慢慢的将那布袋上的麻绳给解开了。
当看那束发的玉冠时,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原本的不安在刹那间仿佛变成了恐惧,她微颤着手将布袋往下拉,看清楚的那刻,她浑身颤抖的捂着嘴巴,眼泪无声的砸落了下来。
小白!小白,怎么会这样?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无神的呢喃着,仰头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放声哭了起来。
是她害了他!
沈清柚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长安城的,只知这一路走来浑身被无尽的冰冷包裹 。
只见发髻凌乱,满脸是泥的女子仿似幽魂一般的走着,月牙白衫跟手上满是泥土,隐约还能看到那衣衫上的血渍,就跟从土里爬出来的鬼一般。
形色匆匆的行人见了她,都跟见鬼似的避得远远的。
雪又纷飞起来,她停了脚步,泪眼朦胧的将手伸了出去。
雪落在手中的刹那便化作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