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秋不客气地冲他挥拳头,而他朝着陈清秋又是吐口水,又是做鬼脸,十分得意的样子。
他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只要在他接近的时候堤防着他,暂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陈清秋也懒得理他,转身进了陈家大门。
陈家的正堂客厅都摆放着许多明天摆酒席的用具与食品,红红绿绿,感觉十分喜庆,两三个本村或外村的二流子假装前来帮忙,没有大的动作,只时不时揩一点油水,偷吃一点东西。
偏厅坐满了七大姑八大姨,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平时在家做家务带孙辈实在无趣,难得赶上哪家办喜事,就会结伴前去吃零食,喝茶,顺便聊聊天,粘点喜气。
黄焕娣除了在清点用具食品外,还是负责招呼这些老人与小孩子,二流子也是得盯紧的,以防不留神顺走了好东西。
陈经国却在天井里杀几只鸡与几只鸭,除了陈大伯帮忙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帮手了,他与陈大伯也是五十左右的人了,一蹲就是一两个小时,腰酸腿麻头昏眼花真的难受,可也得咬牙坚持,因为鸡鸭的毛烫了开水后得及时拔光,否则毛管里面的腥味就会渗进肉里,影响肉的口感。
黄雪玲的房间依然传来阵阵娇笑声,光听就能判断出,除了黄雪玲外,有陈大伯的女儿陈细芳,以及跟黄雪玲向来臭味相投的董小雨。
陈经国一眼瞄到陈清秋站在门楼前的身影,马上虎起脸:“看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你奶奶她人呢?”
如果他友善一点的话,陈清秋觉得自己还可以装模作样拔两把鸡毛,给他一点面子,可是,他那么不客气,当她的帮忙是理所当然的,还凶她,竟然还想让年岁那么大的陈奶奶也来帮她杀鸡,也太不孝了吧。
既然这样,她就连做做样子都懒得了。
她懒洋洋地抖抖青葱似的嫩手:“对不起,拨鸡毛那么累的事我做不了,我的手是用来写字的,还有没有其他的事需要帮忙?”
大南村的喜事讲究每桌酒席要摆满十盘十碟,寓意为十全十美圆圆满满。
摆的桌数多了,就得一桌一桌地配好这些盘碟,做好标记,因为每个家里也不会有这么多盘盘碟碟,一般都到处去借去,拼凑出来的,用后得捡出来,一家一家的还。
黄焕娣正在数碗碟,做标记,这么精细的事,让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听陈清秋说她不想帮忙拔鸡毛,就招手让她来帮她数数,做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