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娘听得心里直发虚,忍不住磕头哭诉道“叶姑娘,求您行行好,老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好几口子人就指着老奴这点微薄月例银子养活,您要是撵了老奴出去,那就是断了老奴的活路呀,求求姑娘,姑娘是活菩萨转世……”
霍大娘哭诉的抑扬顿挫,叶翕音白皙娟秀的脸上,却始终安静平和。
待她哭过了,叶翕音才慢慢道“府里早有规矩,你既做错了事,罚是一定的。否则,往后冷管家也不用管你们了。你这次虽然不是故意而为,但也是因做事不仔细所致。
往后,浆洗上的事,就暂由秦寡妇代管。另外,若让你照数赔,你也拿不出这些银子,就罚你一个月的月例作为惩戒,若还有下次,人可就留不得了。”
霍大娘一听说要撤了她的管事头衔还要罚月银,登时就急了,见叶翕音是年轻女儿,又兼性子柔软,便觉得她好说话,仍不依不饶地缠磨不休。
卫小海和红于几人见霍大娘依仗年纪大,在这里跟叶翕音胡搅蛮缠,正要去找冷清秋处置,却见景辰由房里走了出来。
霍大娘平日极少见着景辰的面,此时见他,亦是模样斯文的少年公子,便也不惧怕了,掉转头就扑跪在了景辰身前。
将景辰的路拦住,霍大娘连哭带嚎道“景辰少爷呦,您看我这大岁数的老婆子,在您这景府里头卖命了这么久,这回就不小心洗坏了件衣裳,叶姑娘就这样重罚我老婆子,这是活生生把我老婆子往死路上逼呀,少爷慈悲,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景辰尚未开口,旁边的卫小海先急了,上来就要拉人,却见景辰轻轻抬了下手,只得暂退至旁边,却仍忍不住低声怒斥“既见了少爷,有话不好好说,嚎叫什么,还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