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是担心我不胜其忿吗”
杨彪摇摇头。“陛下心性,老臣亦不能及,臣又何必担心。只是孝桓朝政务多舛,关系纷杂,其中难免有不得己处。如今陛下行新政,兴王道,日理万机,又何必分心四十前的旧事,徒增内耗”
“你是说,那些依附梁氏的官员”
杨彪不说话,只是叹息。
刘协恍然,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了片刻,他又对杨彪说道“杨公,我有一事相托。”
杨彪拱手道“臣岂敢,但凭陛下吩咐。”
“你想想,为何梁冀之流能够主政近二十年,甚至大逆不道,鸩杀天子,群贤却不能制,又如何避免类似的局面再现。我不要那些引经据典的空话,我要切实的解释和解决之道。”
杨彪诧异地抬起头,打量了刘协两眼。
刘协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湛然,态度诚恳,没有半点敷衍之色。
杨彪心潮涌动,躬身一拜。“请陛下容臣三思。”
“拜托了。”刘协微微欠身。
杨彪起身告辞,退出了大帐篷,仰头看着白云朵朵的湛蓝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