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天子不可能什么感觉也没有。
天子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说明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杨彪悄悄地看了一眼负责记录的蔡琰。
蔡琰握着笔,低着头,根本不看杨彪。
天子笑得很温和,帐中的气氛却有些冷。
杨彪迟疑片刻持后,离席再拜。“陛下,臣有罪。”
刘协也收起了笑容,静静地看着杨彪。
“太尉何罪之有?”
“臣行事不谨,为卫固、范先所困,辜负了陛下信任,又耽误了卫尉士孙瑞平叛。卫尉为保全臣性命,接受了卫固的请降。”
刘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垂下了眼皮。
卫固请降不意外。
士孙瑞接受了卫固的请降,却一直没有汇报,这才是意外。
两营相隔四十余里,骑士往来也就是半天时间。
士孙瑞不是不能事先汇报,而是有意不汇报,先斩后奏。
杨彪明知士孙瑞先斩后奏,却亲自赶来,主动承担责任,为士孙瑞开脱。
这些老臣是将朕当小儿看待啊,联起手来糊弄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