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其实不用担心袁绍。来与不来,并无分别。”
“为何?”
“袁绍身负高门之望,好为雍容,却又敏感自负,处处争先。占优势时,或能稍作退让,示以大度。处下风时,必争以毫厘,以示不屈。若他击溃公孙瓒,全取幽冀,或许会入朝辅政,以成周公之名。如今与公孙瓒纠缠不下,颜面大失,如何肯来。”
刘协反复斟酌一番,觉得荀攸说得有理。
袁绍岂是甘居人下之辈,认错更是万万不能的。
眼下他大破李傕,袁绍却被公孙瓒缠得筋疲力尽,哪有脸入朝辅政。
大阳津。
建义将军、河内太守张杨带着几个亲卫站在岸边,远远地看着后将军杨定部的将士陆续登岸,依次列阵,心中阵阵不安。
得知天子大破李傕后,他亲自率领三千将士,身负粮食,翻山越岭而来,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本以为天子与李傕血战,就算不是两败俱伤,也应该伤兵满营,士气低落。
可是眼前的一切截然相反,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精神抖擞,步履坚定。
一天前刚刚过去的卫尉营亦是如此。
粗略一看,卫尉营至少有五千步骑,其中还有不少髡头蛮胡。
这和他几年前在洛阳看到的卫尉营截然不同。
这让他对行太尉事的卫尉士孙瑞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