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说来容易,却非一蹴可就。司徒、司空所言,自有其道理。”
杨修诧异地看看刘协,抿了抿嘴,又道:“陛下持重,自然是好事。但臣以为,行之则易,不行则难。教化虽非一日之功,只要迈出第一步,便有成功的希望。”
“如何开始?”
“陛下去年不是试了四十余儒生么。臣粗略的算了一下,一营置一人,大致够了。平时教将士读书、写字,挣一份军粮糊口。代写家书,也能解决将士们的思乡之苦。”
刘协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只是不够完美,又补了一条。
“朕以为,不仅是儒生,以后郎官入职,皆当以德祖为例,先到各营教书一年。”刘协笑道:“德祖能吃得苦,他们有何理由不可?”
杨修顿时觉得浑身舒坦,每一个毛孔都在笑,随即又吓出一身冷汗。
这道诏书真要这么下达,他要被人骂死。
杨修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臣只是依陛下教训行事,当不得陛下如此赞誉。”他拱拱手,面带央求之色。“臣还年轻,陛下可不能揠苗助长。”
刘协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放心,不提你的名字便是。”
杨修长出一口气。
刘协想了想,又道:“赏不宜滥,还是先选几个人跟着你,将来再慢慢推广。朕只允了杨定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要有人能接替你的事务。”
杨修正中下怀,他也不愿意一直在杨定军中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