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可以的,起码对于高层的一些狂热者来说,让伟大的雅利安人永久统治这个世界无疑是一件最美妙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已经品尝到魔法的美妙后。
纽蒙迦德对这个麻瓜国家的渗透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在纳尔逊入主克拉科夫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一些诸如“瞬间移动”、“隔空取物”的魔法外,他给躲在每位高层旁的巫师开放了更大的权限,同意他们在特定的情况下使用一些可以小幅度扭转战局的魔法。
什么是小范围扭转战局的魔法?德国人对诺曼底登陆的抵御便是最好的诠释,小股的装甲部队形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的各个薄弱点,令盟军始终难以判断他们究竟有多少坦克,似乎和情报中的没什么区别,又似乎他们每个人都开了辆坦克。
“纳尔逊,”安德烈曾经问过纳尔逊,“我感觉你并不是一个战争贩子,也不喜欢我们的麻瓜盟友,为什么要给他们开放权限呢?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虽然说这点事情这对我们来说微不足道,但是足以改变战局,你倒是不用这么尽心尽力,事实上,只需要让我们能够更加轻松地指使他们就够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最崇尚和平的人,”纳尔逊反问道,“我难道正在做的不是这件事吗?”
“我知道,我也不是崇尚和平,我只是觉得让麻瓜使用魔法……这种事情,”安德烈有些迟疑,“哪怕是以这种方法,也是难以——”
“我明白,安德烈,”这是纳尔逊离开克拉科夫前往伦敦的前一天,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这个满脸忧色的小老头说道,“凡事都有代价,不是么?你看到我东面那面墙上的书了吗?那几乎是人类几千年来所有的历史,我们深陷在一个愚蠢的轮回中,除了那些狂热者和被蒙蔽了双眼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愚蠢的战争,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愚蠢的轮回总是在不断往复。”
“你想说什么?纳尔逊。”安德烈眼中的忧色愈盛。
“但我们都知道,对于麻瓜来说,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纳尔逊抬起头,望向乱糟糟但被清出中央一片空出的桌面,一本泛黄的花名册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轻声说道,“作为海森堡大学曾经的教授,你肯定比大多数的德国人更加清楚。”
“纳尔逊,你……”
“想必你也明白,你曾经最喜欢的学生在尝试将自己的绵薄之力投入到反对战争这项事业后的下场是什么,”纳尔逊笑了笑,“我在以我的方式做这件事,我尝试过阻挠他们在克拉科夫的暴行,但是这反而使得他们在其他地方的侵略变本加厉,一味的疏导是没有用的,我可以赐予他们倾泻的途径和眼前的力量,但战争该结束了。”
“纳尔逊,他们总归是我们的盟友!”安德烈顺着纳尔逊的目光看到了那本花名册,他的瞳孔一缩,原本斩钉截铁的话却慢慢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