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这等一下。”
阿夏转身出门,陆安站在门口朝下看,过去足足一年,徐教授显然记得今天的日子,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茶几上摆了两杯茶,他正静静等待,等那个思索了一年的答案。
听到开门声,他瞬间抬头,看向楼上,和阿夏的眼神交汇,看着那个‘女儿’,徐教授嘴唇颤了颤。
“爸,你已经猜出来了。”
阿夏顺着楼梯转个弯下去,眉眼柔和地坐到他身边。
“你……”
徐教授张了张嘴,抬手摸摸她脸颊,“小茴?”
“您给我起过两个名字。”阿夏轻轻侧头,用脸在父亲宽厚的手掌上蹭了蹭。
徐教授闻言沉默,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放到桌上,道:“徐……之夏?”
“还是叫我小茴吧,那个名字代表着不好的过去。”
“可是我没有给你起啊。”徐教授仔细看着她的脸庞。
“起过的。”
阿夏柔声道,“爸,我做到了,结束那一切。”
度过寒冬,走过漫漫长夜,当初那个在寒夜里撕着书页引燃火光的父亲,现在已如愿地结束那一切。
徐教授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他指甲干干净净,手掌温和而有力,清爽的短发,让陆安很难与他和那个躺在天台死死捏着笔记本,等待生命终结的老人联系起来。
末世的那些年,污染,生存,挣扎,生生把这样一个温和而稳重的男人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阿夏轻声说着,向他讲述当初的那些事,他们如何逃过最初的动荡,又如何在满是危险的路上一路行进,最后在城市一角的阳台上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