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危险渐渐少了,那口气骤然一松,各种被压抑的伤痛接踵而来。在一个下午她出门找物资,再回来,只见到父亲靠坐在墙边,手里拿着图集,已没了声息。
阿夏望着逐渐沉没在黑暗中的城市,有点出神。
“你和你妈很像。”陆安抬起头道。
“嗯,我爸也经常这样说。”阿夏低下头,把嘴凑到碗边,用力吃了几大口。
父亲刚走的那小半年,总觉得他没离开,还在某处地方,后来才逐渐接受,有些人没了就是没了,再也见不到了。
她泪水忽然落下来。
大口吃完饭,阿夏站起来深呼口气,用力甩甩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挣扎活到现在,其实最危险的早已不是来自外部,而是自己。
回忆是个怪物,它让人沉沦在过去,然后轻易把人摧毁。
阿夏从陆安手里把图集接过来,到楼下柜子里把它放到最底下,层层盖住。
然后回头对跟下来的陆安道:“你楼下的房间没有锁。”
“嗯,我发现了。”
陆安早就发现那个房间的门锁不太好用,门上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挠出来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