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谁机灵点,不吃这套,或者逞强非要从外面抢吃的。说不得这位岑大人就从身后掏出一根狼牙棒,还有七八碗饭。然后说,帮着我把这冒尖的龟儿子弄死,人人都有饭吃。
脑补一通的田文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太歹毒了。但是好像十分有效。现在的黔中,早就不是百年前的局面。那时思播两州的土司暗地里通好气,振臂一呼,各州的土司纷纷响应,齐心得很。
现在,连田家都分成思南和思州两家,互相之间不知打过多少回。其余各家土司之间就更不用说了。人心散了,队伍早就垮了。
“田二郎,”岑国璋一声呼唤,把田文豹从心事里拉了回来。
“益之兄。”
“你看,”岑国璋又掏出一件稀罕物品,一个四四方方的扁平纸包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挤满了圆纸卷。这些纸卷只有筷子头粗,比食指略长点。
田文豹接过来,好奇地抽出一根,惊奇地发现,纸卷里全是烟丝。
“田二郎啊,我琢磨过,这水烟壶谁没事随身带着,多不方便。于是我就想,用稍微厚一点的易燃竹纸,把烟丝卷在里面,再二十根组成一包,带着身上多方便。买十包还送一个火折子。”
“这,这...”田文豹惊讶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他用火折点燃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这种感觉,跟抽水烟完全不同,是另一种享受。在烟雾中,田文豹的情绪慢慢镇静下来,最后他学着苏澹的样子,掐灭烟头问道:“益之兄,这烟卷是人工卷的吗?一天能卷多少?”
“半手工半机器卷。我们已经做出卷烟机子,脚在下面踩,手在上面放卷纸,一会一根,一会一根。一人一台机器一天可以卷上千根。烟卷装包又是一台机器,一会装一包。只是糊封口,再装成一条条的,需要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