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个多时辰,西南方的动静慢慢平息下来,红色的火光也逐渐的消失,又陷入到黑幕寂静中。
老晁等军官嘴里嘟囔着,“糙娘个憋,怎么让我们遇到轮休了呢?”
“又错过一次好机会,造损啊!”
苏澹默默地看着他们,转身回到刚才睡觉的地方,又躺了下来。
丁不离凑了过来,低声说道:“老爷,这伙军爷,好像很好斗似的。其它地方的兵,听到打仗,恨不得能拖到天荒地老才赶到战场。他们听到有战事,跃跃欲试。没捞到仗打,还在这里忿忿不平。”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仗是必胜的,打完后有军功,有犒赏,就算万一不幸阵亡伤残了,还有人抚恤赡养,所以才各个闻战而跃跃欲试。其它地方的兵却清楚,这仗能不能赢,天知道;阵亡伤残了有没有抚恤,鬼晓得。所以要开拔银,要卖命钱,能拖就拖。”
苏澹轻声答道。
“军士们很简单的,你让他们看到打胜仗的希望,确保他们功有所赏,亡有所恤,伤有所养,生尊亡荣,自然就不会畏惧战场上的生死了。”
这时丁不弃轻声地冒了一句,“老爷,江州城,岑益之只是初试身手,我看他在荆楚布局,大有所图。”
“豫章的乐王,其实就是傀儡,他的下场早已注定。只是有些人希望他多熬些时日,把豫章、江汉、江淮打个稀巴烂。有些人却只当他是头三牲,立威酬功。”
“老爷,可是乐王败亡之快,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丁不离说道。
“那是他倒霉,遇到了昱明公和岑益之师徒俩。一位是本朝以来最会打仗的文臣,另一位甚至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