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位瑜三爷,上学比上坟还要痛苦不堪。偏偏老太太、太太都溺爱,拿他当眼珠子。现在都十四五岁了,还在族学里跟着一位“名儒”老举人厮混,就这,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岑国璋一招直中吴瑜的要害,偏偏还不愿意就此放过。
“这满园子里不是举人就是进士,我区区一介秀才,只敢躲在这角落里,虚心倾听教诲。看瑜三爷这傲视群才的样子,不知瑜三爷是哪一科的进士老爷?”
旁边那桌有人在喝茶,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吐得满地都是水。
太狠了,赤裸裸地打脸啊。谁不知道瑜三爷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绣花枕头,人人夸他满腹锦绣,偏偏连童生都考不上。
吴瑜气得脸都青了,满腔的怒火鼓捣着肚子的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什么文章经济,什么忠孝道德,考来考去,还不是考出个禄蠹来!我羞于为伍!”
这地图炮一开,整个园子无一幸免。
吴玥在后面脸都白了。
完蛋,回去非得被老爷骂死不可,一顿家法也逃不掉。可是老爷打了这位合府上下的眼珠子,老太太、太太肯定会把帐记在自己的头上。
跟着你出去,为何不拦着!
嘴巴长在他那张大脸上,自己总不好脱下袜子,把他给堵上吧。
唉,我是招谁惹谁?
吴玥连拉带拽地把吴瑜拖到一边,轻声说着话,“我的瑜三爷,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