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暂时的献祭方法,可以靠献祭其他能巩固封印的祭品来拖延时间,但那也撑不了太久。
而且越献祭,效果越差。
这种手段只能用在新任黄泉巫女年纪太小还不能献祭的时候,暂且争取时间。
一
旦新的黄泉巫女到了可以当祭品的最低年龄——十二岁,就要马上献祭掉,中止这种无止尽的替代献祭,并祈祷能让下一任黄泉巫女活到该有的年龄,再迎接命运。
黄泉之门的贪欲就像无底洞,永远无法填满。
谁都知道永远靠献祭维持是不可能的,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解决方案。
馏衣提醒义行,必须直面现实,不要想太多。
要么献祭绘里奈,要么封印破除,黄泉之门重开。后果他很清楚。
由于黄泉大肆入侵常世会导致法则之力的衰弱,各种自然灾害、怪异现象、妖魔与邪神等等的肆虐不可避免。各大文明都将面对自己的麻烦,要守住本土都很困难,别提能对日本这边有多少帮助了。
那将是另一场全球范围内的封门之战,而人类不一定还有获胜机会。
即便勉强胜利,世界或许也已经在灭亡边缘。
伊邪那美现在动作那么多,绘里奈剩下的时间恐怕相当之少。
那一天,也许是这两年,甚至今年年内就会到来。
甚至还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从久远乡回家,便要成为人柱。
……
……
还好,形式并没有糟糕到那般地步。
但当时,义行是真的产生了对于「事情或许真的会这样发展」的恐惧。
……
……
回到当时的情景——两人接着进行了如下的对话。
「听完这些,你明白为何要瞒着绘里奈了吗?」
今村馏衣说完话后,站起身来,走向了依旧不愿让她看到正脸的义行身边。
他正用一只手捂着眼睛。
而另一只手,撑在墙面。
仿佛没有了它的支撑,整个人便会
无力站稳、就此滑落一般。
「说什么不需要血祭,还把这叫作改良仪式……」义行压抑着哭腔,语气中充满怨恨:「根本只是比以前更残忍了吧?!」
「……嗯。但能保住一条命。这也是不能否认的。」
「都已经惨到求死不能了,留着一条命有什么用?!我连想象下那种痛苦都做不到!你们为什么能残忍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想发泄下,说的都是气话。」今村馏衣望着义行的背影,低声说道:「你也很清楚不是我们想这么残忍,而是只能这样做吧?」
馏衣:「时间会解决一切的。当绘里奈逐渐忘掉你和世间的一切后,就不会感到那么痛苦了。」
义行沉默不语,只是抹着眼泪。
馏衣刚刚说的话,更加刺痛了他的心灵。
大小姐不仅要和他分开,因献祭而永远受苦……还会慢慢将他忘掉。
尽管无法再和绘里奈见面,他也希望自己能活在大小姐心中,被她永远记得。
……但那是不可能的。
绘里奈会忘了他。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他便感到灵魂都在痛得发抖。
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也许在本就无法再次相见的情况下……
……大小姐是否觉得他是陌生人,根本就不重要了。
可他不想这样。
……他不希望被绘里奈忘记。
那杀死的,不止是大小姐心中的义行。
也会让义行觉得,完整的自己都将随之死去。
「馏衣……你刚刚特意提了,黄泉巫女能留住一条命。」义行试着平复心情,带着哭腔艰难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那说明还有什么转机,对吧?」
馏衣:「……」
馏衣:「有倒是有,但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馏衣:「你听完,就该死心了吧。」
义行:「既然有就快说啊!」
义行:「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馏衣:「……我知道。但那只是针对你的代价。」
馏衣:「你甚至愿意让自己来当人柱,只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义行:「可以吗?!」
馏衣:「你对她喜欢到那种地步,失去绘里奈可比让你死痛苦多了,所以如果可以,我几年前就跟你提了。」
馏衣:「但很遗憾,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