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指挥淡然回复,微微抬起大檐帽还礼,“兴安府按察司中校尹天纵。咱们呢,就在这儿谈吧。”
陈宝亮苍老的眼眸里似乎略过一道暗光。但很快,他眯起眼睛说道
“既是如此,那大人请便。”
“好。”
尹天纵笑吟吟地背过手去,环视一周庭院,闭上眼睛,用鼻子嗅了嗅。
他问道“您老……家里在做法事么?我好像差人说过,在我查清楚谁杀死那些黑衣卫之前,这条街不允许进行任何仪式活动。”
陈宝亮锊锊胡子,回答
“院里焚香呢,大人,这是为了……驱逐那些害虫。”
“驱逐害虫?”尹天纵故意反问,“您老不是想着驱逐我们就行。”
“不敢,不敢。”
陈宝亮的手心不停摩挲着拐杖。他活了大半辈子,和旧时朝廷命官打过交道,和铁林军阀打过交道,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家伙。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在打着自己的盘算。
尹天纵轻轻拍着陈宝亮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您老不用担心,我呢,相信永宁街的诸位都是守法的公民,只是啊……你看,死了这么多黑衣卫,上面派我下来接手调查,我总不能……空手而归,不是吗?”
“老朽定当尽力配合。”
“你们府上真的没有隐藏某些可疑人物?”尹天纵出其不意地问道。
“怎么可能呢?”
“假如我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您老又该如何回答呢?”
陈宝亮布满沟壑的额角流出阵阵冷汗,他摇头否决说
“这绝不可能,定当是有人诬陷。”
“呵呵,别紧张,老先生。”
尹天纵转到陈宝亮老爷的身后,犹如盯着犯人一样打量着他。
“我只是说说罢了。在找到凶手之前,我不会乱抓人。”
陈宝亮咽了咽口水,无形的压力令他难以抬起头来。
尹大人还会问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