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安静得只能听到下雨的声音。
轮椅“骨碌骨碌”转,椅子上的少女微微颤动着柔弱的身体,抽动鼻尖,似乎嗅到了忏悔室熟悉的味道。
一座座铁柜子出现在灯火所及处,它看起来如同家中摆放的衣柜,但更大得多。
上面被“太虚七十二星辰”环绕,各种各样的高楼浮雕生长在星空下,像是咒印,又像是高低不平的锯齿。
“这些是什么?”文品问。
“忏悔室。”
齐内莉走过第一间铁柜子,柜门上有许多菱形的孔洞,提灯的光渗透了进去,刚好照亮在忏悔室中间的“虚空奇点”木架上。
如果说从外面看,这是座挺大的柜子,但如果这是给病人居住的房间,却又小得足以令人感到压抑。
每日每夜,黯淡无光,只能蜷缩在一个四面冰冷的铁柜子里,望着虚空中唯一的影子。
你会忘却自己拥有四肢、身体,最后连存在的意义也会忘却。
你所能拥抱的只有“虚空奇点”,你所能祈祷的神明只来自星空,修女神父们会向你传达宇宙深处的福音……
直到你明白一点,世间只存在着永恒的宇宙,人类不过只是浩瀚银河中渺小的砂砾。
仅此而已。
难道,还有什么比在黑暗中遭受无穷的囚禁更为恐惧吗?
“我们在神明的注视下,呵呵,没有人逃得过神的眼睛。”忏悔室里瘦削的人形一遍又一遍用手指在地上画着。
“他叫古三月,曾经是永宁街西学堂的教书先生,二十年前,夏弗战争发生后便逃到国外去了。”齐内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