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暮道:“走吧。”
那人轻唤了一声小六,不远处的小内侍赶忙上前,他吩咐道:“守在二门。”
小内侍仍旧不吭声,只是老老实实的熄了灯,蹲在了暗影里。
韩长暮若有所思的掠了小内侍一眼,笑了笑。
那人低声道:“年纪小,但胜在机灵懂事。”
韩长暮微微点头,随着那人进了掖庭。
掖庭里似乎比外间要冷一些,初春时节的风竟有些寒,让人顿生一夜入冬的错觉。
一间一间鸽子笼般的房舍鳞次栉比,窗户口黑洞洞的,没有半点灯火。
那人低声道:“掖庭里规矩重,天黑既灭灯,有那么一个两个不守规矩的,挨几顿打也就老实了。”
地上落了一层寒津津的白霜,脚踩上去,便是一个浅浅的足印。
韩长暮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这样严苛的规矩下,阿杳挨过几顿打。
灯火微弱,只能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那人提着灯,在掖庭里七拐八绕的,一边走,一边解释:“他说的那个地方,是掖庭里一间膳房,因离着内苑太远,膳食做好了送进宫,早就凉透了,那膳房便废弃了。”
韩长暮点点头,突然问道:“没入宫的罪奴,都住在何处?”
那人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最阴暗的西北角:“都住在那里。”
韩长暮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