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暮浅浅透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摸了下心口,留意到正趴在谢孟夏身上干嚎的婢女,微微一愣,赶忙越过高辅国,疾步走到床边,拉开那婢女,飞快的巡弋了她一眼。
出人意料的,那婢女竟是姚杳假扮的,韩长暮意外的愣了一下,那一身天水碧的齐胸襦裙穿在她的身上,平白给她添了温软之意,掩盖住了往日凌厉的气势。
姚杳挑了下眉,唇边凝出一丝微弱的狭促笑意,但满脸哀戚之色却丝毫未减。
韩长暮顿时回神明了,转头去看谢孟夏,也佯装惊惶的喊道:“殿下,殿下,殿下您醒醒。”
谢孟夏深深的透了口气,闻言适时挪动了一下身子,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动了动唇,用只有韩长暮和姚杳听得到的声音低语:“臭丫头,压死我了你。”
韩长暮一个没绷住,险些笑出声来,但他紧紧抿住了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韩增寿道:“韩奉御,您快来看看殿下,殿下,殿下。”他哽了又哽,说不下去了。
他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落在高辅国眼里,简直就是催命符,他踉踉跄跄的奔到床前,都快哭出声来了:“殿下,殿下。”
谢孟夏颤颤巍巍道:“高,高公公,本,本王无事,无事,你别哭,别难受啊。”
高辅国听到谢孟夏的声音,欣喜不已,也急急催促韩增寿:“快,快,韩奉御,快来看看殿下的情形如何了。”
韩增寿苦恼的揉了揉眉心,跪在了床旁,两指搭在谢孟夏的手腕上,微微偏着头,一脸凝重。
高辅国借这个机会,仔细打量起韩长暮的书房。
这书房是韩长暮的日常起居之处,他至今没有娶妻纳妾,内院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他平日里很少过去,多半都是在书房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