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围着瑟瑟楼的内卫们悉数撤了,但门上内卫司和京兆府的封条却贴的严实,京兆府的衙役也放了话出来,说是瑟瑟楼里出了人命案子,还在查办当中,瑟瑟楼暂时封闭,外人不得擅入。
案发那日,西市里有不少人都在瑟瑟楼里看幻术,对当日的诡异血腥的情景还记忆犹新,对京兆府的这一番话,倒是没有生疑,在瑟瑟楼前多了几眼,顶多再哀叹几句,好端端的生意,说败就败了。
韩长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内卫司,将一应卷宗物证归档,提笔斟酌着拟了个折子,将现下的繁杂诸事,条理清楚的列了出来,揣着折子就往太极宫去了。ii
虽然圣人有旨,这些事情他看着处理即可,不必回禀了,但他也不能真的太过僭越了。
在宫里待了一个多时辰,讨了个圣人的恩典,韩长暮便径直往秘书省著作局藏书阁去了。
秘书省著作局掌囯之典籍图书,若论这天下何处书籍最全,莫过于此处了。
韩长暮到藏书阁时,秘书省的少监钱允和秘书郎史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少监钱允已经年过半百了,头顶优点秃了,花白的两鬓就像落满了雪花,佝偻着背,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韩大人。”
韩长暮忙伸手扶起钱允,罕见的满脸堆笑,十分的和气“钱大人不必多礼。”
秘书郎史桓年纪尚轻,官阶也不够高,没有资格托大,老老实实的行礼道“见过少使大人。”ii
钱允将韩长暮让进了藏书阁中,眉眼间都是慈祥的笑“圣人有旨,这藏书阁里的藏书任由韩大人查阅,不知韩大人想先看什么?”
藏书阁其实应该称之为楼,这座楼占地极广,足有六层之高,四角皆悬挂了铜铃,风吹过,叮铃作响,素白的墙上纤尘不染。
韩长暮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厅堂,捻着衣袖沉凝“钱大人,不知阁中可有阵法蛊术之类的典籍。”